tangyu 2008-5-31 09:46
女副镇长与央视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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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年365天有一半时间生活在南漳县最高寒的地区——长坪镇标湖村;她,长年累月都在跟“泥腿子”打交道;还是她,在今年全国“两会”召开之际,被中央电视台请进演播厅,与高层专家共话新农村建设……她就是南漳县长坪镇副镇长胡晓芹。
[b]约会央视,对话中央一号文件起草者
[/b] 这是2006年3月3日22:16《春天的约会》播出时的开场白:
伟鸿:观众朋友,大家好!这里是中央电视台经济频道。您现在正在收看的是我们“两会”特别节目——春天的约会。
也许您还记得,去年的春天在“两会”召开的日子里,怀着共同的期待我们汇聚在一起,共同关注了一个又一个重大的民生话题。这个春天我们依然在一起,而恰恰是在这样的一个春天,9亿多农民兄弟成为举国关注的重点。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重要性已经被提高到一个空前的高度,而党和政府为此出台的一系列相关的政策,也从空前的深度、广度和力度上,照耀着我们的乡村大地。
小丫:今天首先从我手中的这个工作日记本开始说起。这是一位女镇长的工作日记,我翻了翻,当中有一页是这样的,是2006年的一篇工作日记。她说,今天我又来到了标湖村,在走村串户的过程中,在我们耳闻目睹里,减免农业税的确改变了农村,改善了干群关系,农民得到了实惠,并且这种实惠带来的高兴都写在了农民的脸上。但是看着乡亲们一张张喜庆的笑脸,乡镇干部们的心里却是沉甸甸的。其实对于这段话我总是不太明白,我甚至觉得会有一点矛盾。这个工作日记的主人是湖北省襄樊市南漳县长坪镇的副镇长胡晓芹女士,现在她就在我旁边。您好,我想请问一下胡镇长,既然大家都是一张张喜庆的笑脸,为什么你心里还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这是为什么?
胡晓芹:是这样,我是一个在基层工作了十多年的乡镇干部,我们成天在农村一线跟农民打交道,对农民的感情可以说是非常非常深厚。我们非常希望他们生活得幸福、生活得富裕。作为乡镇干部来说,我们感到,国家的政策这么好,而我们要为他们办的事太多,也太想为他们办事,但真有一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
小丫:那你觉得最困扰你的是什么?
胡晓芹:缺钱。
小丫:缺钱?
胡晓芹:对。我们想办很多事情,但是现在没有钱。我们在基层工作看得最清楚,也最知道他们需要什么。他们最需要的,第一个就是一份肥沃的土地;第二个就是一栋漂亮、舒适的房屋;第三个就是一条宽敞、顺畅的马路;还有一口净水,就是吃的水很充足、很洁净;另外就是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这是五个一。还有五个一,就是要有个小市场,方便、诚信的小市场;一个便捷、实用的存、贷自由的小银行;一个尽显田园风光的好环境;一个好的政策,给我们农民带来实惠的好政策;最后就是我们农村要有一个好组织、好班子。
小丫:我明白了这就是您的一个非常理想的蓝图。
胡晓芹:对。
小丫:我也知道您的心为什么沉甸甸的了,没有钱很多事都不好办。
胡晓芹:对、对。
小丫:那如果说您现在有了一笔钱,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胡晓芹:为农民修路。
小丫:修一条路?
胡晓芹:对。我们需要钱,我们需要用钱给农民解决这些实实在在的问题。
小丫:我们希望胡镇长的这个理想的蓝图早日实现。
胡晓芹:谢谢,谢谢。
伟鸿:看来钱对胡镇长来说是特别重要的一件事了。我们知道今年开始全面免除了农业税,那也意味着我们乡镇一级政府的收入减少了,可是他们要做的事并没有减少,甚至像刚才胡镇长所说的,还想做很多很多的事。我们知道在农村修建一条村级的柏油路,每公里的投入就是20万元,如果要打一口可以灌溉的机井,投入大概是30万到50万元。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有很多事要做,可是钱从哪里来?我想这是我们在全面免除了农业税之后,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过程当中必须要面对的一个课题,而且是一个普遍而沉重的课题。带着这个问题我们邀请到今天节目的嘉宾,他是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陈锡文先生,让我们掌声欢迎他……
这个在两会前专门制作的《春天的约会》共八个专题。这个片断是《春天的约会》的第一期:“对话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陈锡文”(也即“关注新农村”)。另外几个专题分别是: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留守子女;农村教育;关注城市择校;看病等。
对伟鸿、小丫,大家都很熟悉。但是对于参与对话的胡晓芹,人们就有些陌生了!
而在这个节目中,胡晓芹还谈了很多,如对国家下拨资金的看法、对一些领导搞虚假政绩的比喻,都引人深思,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从她的谈吐中,可以看出,这位来自贫困山区的女副镇长,对工作的专注,对“三农”的真情实感!
那么,一个山区的女副镇长是如何“约会”央视、与高层专家对话的呢?
[b]陌生电话,夜晚从北京打到了小山村
[/b] 2月22日夜晚,胡晓芹接到了一个终身难忘的电话。
当时她正在自己的驻点村标湖村,按照镇委、政府的安排,和另外一名镇委副书记在村里开群众会。大概是晚上九点钟左右,一个电话打给了胡晓芹。来电方主动介绍自己是“中央电视台的”。当时,胡晓芹觉得有些奇怪:央视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就是把电话打错了,也不会打到这里来呀?正在开会的人,都屏住呼吸:中央电视台怎么会找胡镇长?
“我是央视二频道《对话》栏目编导海洋。”
“你是不是那个很帅很帅的小伙子,伟鸿!”胡晓芹对对话栏目看得较多,一激动把“海洋”叫成了“伟鸿”。
“我是幕后的。前台是看不到的。”海洋又做了一番介绍。接着就转入正题:“你写的《我们梦想的家园》我认真看过,很不错。在新农村建设中,你感受最深的是什么?”
“作为与农民血肉相连、与‘三农’息息相关,长年累月奋斗在农村一线的乡镇干部,我们和农民一样渴望着脚下的这片土地热起来、美起来、靓起来。当前农村发展应在文化、教育、卫生三大方面和水、电、路、讯、房五大重点上做文章。”胡晓芹坦率地谈了自己的看法。
凑巧的是,这天晚上,央视一频道正在播放有关一号文件讨论的实况。
接着海洋连珠炮似的问了很多问题,电话一直打了40多分钟。
“你今天这些观点非常切合栏目主题。”海洋最后说:“马上要召开两会了。我们《春天的约会》准备了8个专题,第一期就是新农村建设。今天晚上,就算我们之间的前期沟通。到时候,请你一定抽时间到北京参加这个话题的讨论。”
胡晓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是来邀请自己参加央视节目?当下反问:“是不是新农村建设的问题?”
“跟陈锡文对话!”海洋说。陈锡文是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是研究“三农”问题的专家,是很多“三农”文件的直接起草者。
听说跟陈锡文对话,胡晓芹心动了。能够把基层的看法带给参与决策的高层专家,不是为农民直接做了一件实事吗?于是,她对海洋说,这事还要给镇党委、政府汇报后才能最后决定。
第二天,胡晓芹把央视邀请一事给镇党委、政府作了汇报,大家一致拥护她去和农业专家“对话”。镇委书记、镇长曾明强还告诉她:“中央台上午有陈锡文关于新农村建设的新闻发布会,大家一起看看,一起谈谈。”这样,镇委组织所有的班子成员集中收看了关于新农村建设的新闻发布会,并建议胡晓芹:要把基层情况好好搜集整理一下,好好地说一下。
2月24日,带着长坪镇干部群众的期望,胡晓芹揣着一个日记本,独自一人搭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在路上,她和所有人都有一个同样的疑惑:央视怎么了解自己的情况,该不是随随便便的邀请吧?
[b]文章结缘,两位专家同时推荐胡晓芹
[/b] 生于1967年的胡晓芹,从1995年开始转入乡镇行政工作;2003年,她当上了长坪镇副镇长,一直到现在。11年间,不管是税改前还是税改后,她一直在和农民打交道。切身的体会,同事之间的相互交流,在她脑海里不时迸发出一些“三农”问题的思想火花,只要时间允许,她都会用日记的形式写下来。间或地,她也用文字在报刊杂志上表达自己独特的感悟。
去年9月18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华中科技大学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乡镇论坛》杂志社等单位联合举办的首届县乡干部论坛,胡晓芹应邀参加。
这次论坛,与会的100多人中,除了30多人是基层的同志,绝大多数都是专家、学者。听着有的专家学者大谈“富裕农民就是减少、转移甚至消灭农民”,胡晓芹忍不住拿起了话筒:“我们不能过分地强调把农民从土地上解脱出来。城镇化、工业化、市民化都不能从根本上、彻底地解决‘三农’问题。无法想像9亿农民离开了生生不息的土地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没有专门的准备,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竟然在发言中提出了一连串的质问:“我们为什么不能立足于农村、立足于农民自身谈发展?问题的核心不在于他们是在城市或农村,而是怎样发展农村和改善农民的生活以及解决农业发展的突出问题。要知道农民与土地的血肉联系是与生俱来的,只要有农民就有土地,有土地就有农村,为什么一定要全部改变他们的性质?让一部分有能力、有技术、可以转移出去的农村劳动力自然脱离土地和农村,或者一家农户里的一个、几个人离开,或者土地不需要时短期离开,不变其身份,就让农村还是农村、农民还是农民,让他们在一个建设得很好的新农村圆满地完成其生命的过程,于国于民未尝不是一件双赢的大好事。”
一石击起千层浪!
胡晓芹与众不同的发言引起大家对她的关注。中国乡村治理研究中心负责人贺雪峰教授更是对她非常赏识,专门把一套丛书的计划给了胡晓芹一套,让她以日记形式,记录一个乡镇干部对“三农”零距离的体味。同时她还被该研究中心聘为特约研究员。
而另一个人也对胡晓芹极为关注!
他就是向总理进言“农村真苦、农民真穷、农业真危险”的李昌平。当天下午的论坛上,匆匆赶来参加论坛的李昌平望着胡晓芹:“你一定是胡镇长了!”得到胡晓芹的肯定后,他说:“你的文章得了一等奖知道不?”会后,胡晓芹才知道,自己为一次征文写的《谁为乡镇减负》一文得了一等奖,还将被邀到广州参加“零税费时代新农村建设研讨会”。李昌平邀请胡晓芹一同前往。受到李昌平的邀请,胡晓芹也很想和这个“风雨人物”会会面。当天晚上,李昌平在华中科技大学有一个讲座。胡晓芹挤进大讲堂,听了李昌平的精彩讲座之后,再次心潮起伏:想不到,一个离开农民、离开“三农”舞台的干部,仍这么关心着农民,还在为农民问题鼓与呼,身为一个在职干部,有何理由不力所能及地干好工作?
在广州的会上,胡晓芹被安排第一个发言。胡晓芹的主要观点就是:要保住改革成果,关键是化债。同样,她的发言,受到了社科院农村发展研究所所长张晓山的关注。张晓山在主持和作会议总结时,多次提到胡晓芹的原话。
武汉和广州的两次活动,使胡晓芹在不经意间将自己对“三农”问题的思考和感悟表露出来,并因此引起了专家学者的共鸣。今年,海洋和张晓山在策划新农村对话节目时,海洋希望张晓山能推荐几个人选。张晓山几乎未加思索便推荐了胡晓芹。本来这次邀请的嘉宾还有贺雪峰教授,因为贺教授抽不开身,他也向海洋举荐了胡晓芹。
两位专家同时举荐一个人,这在《对话》栏目中非常少见。海洋当即在网上浏览了胡晓芹的文章,决定力邀胡晓芹参加。2月26日,胡晓芹和陕西西安临潼区区长任军号、陕西旬县县长兰孟偃、河南开封县西姜寨乡乡长级干部黄迁海、河北农科院副院长王海波共同在北京“梅地亚中心”参加了节目录制。
离开演播厅时,海洋才为胡晓芹“揭秘”,并称胡晓芹“心态很好,没有乡镇干部的沧桑感。看到的是一种奋发向上、积极进取的新面貌。”
[b]信心倍增,好消息首先捎给父老乡亲
[/b] 节目录制结束后,守在演播厅外面的北大、清华的襄樊籍学生,首先祝贺了胡晓芹。纷纷表示,一定向胡晓芹学习,多为“三农”鼓与呼,多为农民说实话、办实事。
这些天之骄子,又让胡晓芹感动不已:“三农”真的是大有希望!
所以,她没有在北京耽搁。3月3日便回到了南漳县长坪镇。第二天天刚亮,她就只身来到了驻村标湖村。村民看到胡镇长回来了,高兴地围着她问长问短。有看了电视的农民,说节目一开始就提到了标湖村,也跑来祝贺胡镇长。
看到村民们热情的样子,胡晓芹感到了一丝歉意:在录制节目中,她专门提到了标湖村。400户人家2000多人的村,虽然在经济发展上“烟叶产业100万、打工经济100万、特产养殖100万”,但在基础设施建设上还相当落后,需要扶持和帮助。没想到,最后播放时删掉了。
海洋编导打来电话解释说:删掉这一段,主要是为了直接引出陈锡文对“五不要”的论述。
不过,胡晓芹还是告诉村民,自己带回了不菲的礼物:
第一件就是通过与陈锡文对话,消除了自己对建设新农村认识上的一些困惑和担心,尤其是“社会各方都要参与新农村建设,不要让农民自己去苦斗”这句话,真是说到了基层干部和群众的心坎上,它带给基层干群的是无穷的信心和力量。
第二件是,自己得到了很多理论上的支持,更有胆量和勇气思考新农村建设面临的一些深层次问题,比如政策有了,资金有了,大环境有了,怎样把农民发动起来投身到新农村建设的宏大事业中去,让他们成为新农村建设的主力军,而不能成为等待者、观望者。再比如农业税减免了,不等于农民的收入就增加了,农民的增收问题依然是新农村建设的永恒主题,基层干部应当怎样牢牢地把握住这个主旋律。
胡晓芹的思考是现实的,也是深刻的。她说,她对这些问题的认识都源于群众,源于同事们对她的启发和帮助,她只是作了一些收集和整理而已。采访中,她还不时和记者一起探讨一些关于“三农”方面的问题,不少话题还引起了记者的采访兴趣。常言道,思想是行动的先导,我们期待着“三农”一线能够涌现出更多胡晓芹式的干部。
[b]胡晓芹日记
[/b] 2006年2月8日(农历正月十一)
今天,是我新的一年第一次进村工作的日子,也是我在乡镇工作包村驻点十年多来思绪最多,感触最深的一天。
从镇上到村里不过十几里路,我们一行三人却走了四个多小时。除了路况太差,又遇雨雪天气,山路打滑,迈步艰难外,还有就是沿路遇到很多外出务工的农民,与他们打招呼和谈话,耽搁了不少时间。当他们远远地望见我们也与他们一样背着背包,双腿沾满泥巴,吃力地在崎岖而又泥泞的山路上艰难跋涉时,往往是他们先笑起来。他们与我们热情地打招呼,和我们互致新年的问候、祝福,同行的两位男同志因为是本地人,他们还互相递了新年里的香烟。他们虽然是外出,却没有远离乡土的不舍与惆怅,脸上的表情是轻松的,快活的,充满希冀的;脸上的笑容也是真诚的,舒展的。有几拨人还与我们打趣说:“你们干部上山,我们农民进城,真有意思!”有一个30多岁的年轻人笑着说,“我今年挣到一万块钱了,过年回来请你们到家里吃饭。”有一伙农民走远了还招招手玩笑地说:“屋里的事都交给你们了,你们好好干!”
这情形让我们几个人感叹不已,也感动不已。过去,农民与我们的感情是那么的疏远,甚至满含怨愤,特别是那些收税款的年月,我们到村里不仅常常遇到他们的指责、咒骂和躲避,而且还有可能被他们放出的家狗狂吠一阵。农民对我们笑脸相迎,主动邀请我们上家去,简直无异于天方夜谭。
扪心自问,我们的体制和政策,尤其是基层组织和基层干部在过去的一些年月里真是伤害了农民的感情,虽然这种伤害是我们这些与农民、农村有着血肉联系的干部们极不情愿的。现在,经过这几年的一系列农村改革,这一切都有了彻底的转变,这种转变不仅说在农民的嘴上,更多地是写在他们脸上。历来,基层党群、干群关系的好坏,人民群众对党和政府的信赖与否这些深层次的问题,往往从那些最具体的细节上都能看得出来。今天我们看到的这些情形,就充分说明了减免农业税已经比较彻底地转化和改善了党群、干群关系。
而在我看来,农民,他们是宽厚的、容忍的,是纯朴的、真挚的。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农村的很多方面都在往好的方面转化。政策改变了,他们就不再与我们计较,而且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还对党和政府怀了一颗感恩的心。我们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农民心头的欣喜和宽慰。
我们这些基层干部的心,感受到的群众的情意最多最直接,也就让我们不得不想一个问题:这么好的农民,这么好的老百姓,这么厚朴无华的感情,我们究竟能为他们做些什么,来报答和弥补他们呢?
我们一年又一年、一辈又一辈地在广阔的农村贡献青春年华,在我们心里,农村是农民的生存家园,也是我们赖以存在的精神家园,农村的繁荣和发展也是我们长久的梦想和期待,我们和农民一样地渴望着脚下的这片厚实的土地能尽快地热起来,美起来,靓起来!
我们渴望农民们拥有一份肥沃的土地,有一栋漂亮舒适的农舍,一条宽广平坦的大道,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一口洁净卫生的清水;一个存贷自由的小银行,一个方便诚信的小市场,一个尽显田园风光的好环境,一个长久稳定兴农的好政策,一个引导农民的好组织。为了这“十个一”能实现,我们这些乡镇干部吃多少苦,受多少委屈,走多少路都不为过,但是,目前我们又能做多少呢?
我们天天深入在农村、农业的一线,最了解哪里的路不好走,哪里的电不通,哪户的房屋要倒塌了等等,最知道农民的急需和渴求,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帮助他们解决那些迫在眉睫的问题,我们因为没有钱而心有余力不足,我们因为不能解决问题而惴惴不安和心情沉重!
中央现在提出了新农村建设,可以说我们和农民一样感到欢欣鼓舞,一样看到了“三农”的希望。但是,对于乡镇来说,关键之关键是拿什么来建设?没有钱怎么来建设?钱又从哪里来?国家能转移多少钱来支持新农村建设?有了钱农村是否就能建设得面貌崭新?……这些问题让我们既兴奋又困惑!
(这是胡晓芹写的最长的一篇日记,在中央电视台3月3日晚播出的两会特别节目——《春天的约会》中,被王小丫选中,经浓缩作了节目的开场白。现全文刊登,以飨读者——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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